2018年4月25日 星期三

湖南邵阳300工人到市委维权 抗议退休双轨制

湖南省邵阳市多间企业的300多工人,于周一(23日)在市委外拉横幅抗议,抗议不公正的退休“双轨制”,要求政府为他们解决退休金问题。
据自由亚洲电台4月24日报导,这些工人包括邵阳市国企及私企的现职及退休工人。他们不满现行的退休制度,不能保障他们晚年生活。300多人聚在一起喊口号示威,抗议活动引来过千人围观。有大批警察在现场戒备,工人没有做出过激的行为,此次双方未发生冲突。

而一周以前,数十名退休工人抗议时,曾被警方施以催泪弹辣椒水镇压,导致数人受伤。
参加抗议的胡女士向自由亚洲电台表示,退休的老工人也在邵阳市市委门口维权。他们最年轻的也有60岁了,有坐在那里维权的,70岁、80岁老人都有,都是为了不公正的“双轨制”在那里为自己呐喊。有看热闹的,以及维权的,可能有上千人,警察在旁边也无可奈可。
她表示,虽然有这么多工人抗议,但是政府最后也没有给予他们一个答复。
胡女士证实,早于本月15日,有数十名退休工人在市中心维权,向民众介绍企业如何剥削工人的退休福利。警方到现场驱赶民众,老百姓不服,围在一起跟他们理论,警察就“用辣椒水,或者是催泪瓦斯,许多老百姓都受了伤”。还有数名老人家受伤,都是擦伤,没有大碍。
中国大陆于九十年代起实施退休“双轨制”,即公务员与工人有不同的退休待遇,公务员的退休制度比较有保障,由财政统一支付“吃皇粮”的养老金;而企退工人和单位自行缴纳养老保险,在养老金、退休待遇补贴等方面被区别对待。
按照现行的制度,公务员退休后能拿到退休前工资90%的退休金。而职工缴纳个人工资的8%,退休后,按正常工作年龄和相应的缴费比例,退休后每月拿到的养老金约为在职工资的60%。
比如,处级公务员退休金能拿到7000—8000元/月,企业的经理们每月自己缴纳养老金1000多元,但退休时封顶也就是1700元/月。
协助工人争取权益的邵阳市维权人士陈玉华向自由亚洲电台表示,工人在近20多年来亦不断维权抗议,但是政府一直都没有回应他们的诉求,以致民怨日深。民众一般在60岁左右退休,往后数十年,都只是靠微薄的退休金生活,根本就难以应付生活所需。
今年3月中旬以来,《企退工人的11个为什么》一文在网上热传。文章称,今年“两会”,8900万企业员工的问题没能得到解决。
文章有11问,被认为代表了8900万企业员工的心声。为什么制造出不公平的养老金双轨制?为什么行政事业单位退休养老一直沿用计划经济时代的传统退休办法?为什么企业退休工人沦为低收入的弱势群体?为什么机关人员长期不尽缴费义务而享受高待遇,而工人必须自己掏钱为自己养老,却享受低退休金?为什么养老待遇会出现“三个企退老高工赶不上一个机关勤杂工”的社会怪相?为什么企业退休待遇上涨百把元却鼓吹得惊天动地,公务员调薪上千元却鸦雀无声?
为什么机关人员退休后仍由财政资金发放名目繁多的津补贴?为什么2015年承诺并轨缩小养老金差距,而2016年普涨6.5%在实际上却扩大了?为什么会出现养老缴费率高而替代率却低的反常现象?为什么给机关事业单位的退休金,退休人员高于企业退休金好几倍的待遇,却不相对提高企业退休工人的待遇?为什么司局级以上高级干部享受公费医疗体系,而不愿意给老百姓免费医疗?
很多企退工友表示:“我们这一代,没有体会过双休,没有拿过高薪,为国家做出的贡献不计其数,如今退休了却不敢老,也不敢病。为什么?因为没钱啊,怕老了没钱养老,怕病了没钱上医院。”
湖南邵阳68岁的李孟德指问:“这些年来咋就把退休的工资收入差距拉得这么大呢!难道企业退休职工就该享受不公待遇吗?!这是谁之罪?又是谁之过?”#

2018年4月23日 星期一

工人维权风起云涌 中共骗术失灵

近年来,中国工人的维权运动风起云涌,密度和规模都越来越大。西方媒体评论说, 中共正在抛弃工人。熟知中共的人士也认为,中共声称工人是先进阶级、领导阶级的谎言已经被戳穿,受骗为中共卖命的工人也终于觉醒。近年来,中国工人罢工风起云涌,今年的前面十周,媒体报导出来的罢工事件就达400多起,是去年同期的两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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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设在香港的〝中国劳工通讯〞(China Labour Bulletin)跟踪有报导的罢工次数,从2011年的200次,增加到2017年的12256次。

罢工工人要求的只是得到应得的工资,但换来的结果多数是被逮捕、遭殴打。

《纽约时报》发表的评论文章说,中国共产党正在抛弃工人。

中国民主党成员高洪明:〝共产党对工人重视程度分历史时期,抛弃工人从来没有过,傻瓜也不会抛弃工人,抛弃工人他吃什么喝什么。〞

除了在职工人罢工外,退休工人维权则更加形成系统,他们通过微信等形式在全国形成了企业退休总群,号召全国退休职工联合起来,砸双轨,反假并轨,还企业退休职工公平公正。

一份退休工人发出的倡议书称,双轨制造成的企业退休与事业退休在养老、医疗、丧费、及各项福利待遇的差距越拉越大。

事实上,靠纳税人养活的机关事业人员,平均工资却是企业人员平均工资的近三倍。

他们近30年不缴养老保险,养老金也是企业人员的近三倍,而企业人员每年需缴纳工资的28%作为养老保险。

在企业人员的养老金出现短缺时,机关事业人员的养老金则可以终生不愁。

另外,机关事业人员死后的丧葬费能拿40万左右,而企业人员的丧葬费却只有1至3万元。

铁路全国企业退休61、62、63群主杨运军:〝现在我们这个国家就是没有工人阶级的位置,没有把工人阶级放在眼里,把工人阶级边缘化,我们只有受欺凌受歧视的权利,我们没有自主权。工人农民打下来的天下,现在就把工人农民放到一边了。你给工人没有钱,给坐办公室的那个钱从哪里来的呢。〞

中共在窃取政权时,一直把工人阶级捧为先进阶级, 声称中共的国家性质是以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

高洪明:〝过去是把工人阶级捧得很高,说是领导阶级,但是中国工人阶级和中国人民从来是使唤丫头拿钥匙,工人阶级从来也没有领导过中国,始终是共产党领导中国。〞

中国民主党成员高洪明认为,其实工人从来都是社会底层,过去工人阶级没想起维权,是因为大家都穷,而所谓的工会作为共产党机构的一部分,不可能真正为工人利益说话,却可以装样子蒙骗工人。

大陆网络作家荆楚认为,共产党在夺取政权时之所以把工人农民捧得很高,是因为他们头脑简单,说几句奉承话,就可以骗得他们跟着它走。

大陆网络作家荆楚:〝从共产党建政以来,他们就是对工人农民抛弃的,只是把他们当炮灰。实行国有企业,从表面上看对工人阶级好像有保障,其实这些工人阶级因为他们的文化程度低, 长期被坑蒙拐骗,只不过近年来随着社会现实的越来越残酷,它那个谎言骗不下去了,那些思想简单的工人阶级感到被社会抛弃。〞

荆楚说中共对国家的定义不只是哄骗了工人和农民,把民主和专政两个完全对立的性质放在一起。更是一个国际笑话。事实上,中共一边吃着纳税人一边对纳税人进行专政是一以贯之的。

采访编辑/刘惠 后制/金叶萱
http://cn.ntdtv.com/xtr/gb/2018/04/21/a1372459.html

2018年3月17日 星期六

莱比锡的奇迹——为什么东德的和平革命是可能的?

为什么东德的和平革命是可能的?
2013年10月9日 - 17:48

在1989年的莱比锡落成,除了德国,马格德堡和柏林,SAW PEACEFUL也反对东德社会主义。 演员们认为“我们是人民!”强调人权和自由必须高于“从上到下”的说明。然后有些标语读取“TSCHUESS”(BYE)。 BYE,分隔的德国! /图片来自网站GERRYCO23.WORDPRESS.COM
10月9日,德国在莱比锡举行和平抗议活动周年纪念活动。 二十四年前的那天,有一个和平游行的7万人走上莱比锡街头,吟诵着“我们是人民!”这一行动令市政当局陷入瘫痪,并为莱比锡创造了奇迹 - 人们的力量打破了恶性循环由国家发起的暴力事件,这标志着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结束的开始。 人们普遍承认,如果不是1989年10月9日的事件,德国不会重聚,华沙条约也不会破裂。 在此之际,乌克兰海因里希·博尔基金会办公室和德国驻乌克兰大使馆组织了一场关于莱比锡纪录片“奇迹”的公开展示和一场小组辩论,“民主德国的和平革命:1989年为什么会这样做?”
主办方利用这一场合来讨论1989年的事件,作为德国和乌克兰专家之间的讲台辩论的一部分,重现历史背景,并分析当今的抗议运动。 电影院大厅里挤满了人,观众包括德国驻乌克兰大使克里斯托夫维尔, 莱比锡第一Burgomaster,安德烈亚斯Mueller; 和一些德国和乌克兰专家。
基层倡议与“SINATRA DOCTRINE”
由Sebastian Dehnhardt和Matthias Schmidt执导的长达90分钟的纪录片“莱比锡奇迹”涉及1989年10月的戏剧性事件。来自莱比锡居民和普通莱比锡居民双方的目击者讲述了“星期一示威游行”在德国人的记忆中留下了一系列抗议活动的高潮,体现了德国整个民主运动的成功。
“这部电影讲述了1989年秋天的事件,”莱比锡第一Burgomaster的Andreas MUELLER说,他亲自认识了电影中的一些角色,“普通人希望系统能够改变和管理,他们自己是变革的真正主体。 有关军队行为方式的一些信息,但他们并不害怕,并以和平的方式突破 - 通过传单和非暴力行动。 这个奇迹并不是暴力。 因为他们正确地高喊:'我们是人!'“
什么使得和平革命成功了? “我在柏林出生长大。 每当我在电视塔上,低头看着西柏林时,我都认为我永远不会到那里去,“政治学家安德里亚斯乌兰德说,后苏联转型过程的专家。 “参加这个运动确实是有风险的。 因为当时我是莱比锡大学的学生,所以我没有进入第一阶段。 对于铁幕后出生的人来说,所有这些事件都是意想不到的。“奇迹在于,莱比锡10月9日的活动正在成功展开,而之前的抗议活动 - 1953年6月17日在东德的起义,匈牙利人民1956年在布达佩斯发生的起义和1968年布拉格之春 - 以悲剧告终。 乌姆兰解释说,戈尔巴乔夫明确表示社会正在经历政治变革。 “所谓的西纳特拉主义意味着放松对东欧国家的控制。 开始时,波兰和匈牙利被允许有自己的方式。 但所有这些都是在几个星期内发生的 - 共产党政权在1989年夏天似乎非常稳定,但在八周后不复存在。 墙倒塌了,“他说。
“革命和背景的保护不是同一件事”
一方面,1989年德国事件与过去几年乌克兰发生的事件之间有一些相似之处,当时这一举措来自基层。 然而,根据乌克兰抗议运动研究员Volodymyr Ishchenko的说法,情况各不相同。 “充分考虑到乌克兰面临的问题,抗议活动的总数呈上升趋势。 但欧洲的抗议活动也可以达到1989年的水平。 首先是关于法国,希腊和西班牙的严厉紧缩政策,“Volodymyr ISHCHENKO说。 “乌克兰去年看到了抗议活动的高峰。 今年,约60%的抗议者解决了诸如工资,环境,医疗保健,非法建筑和公共基础设施等基本问题。 去年,仅有19%的抗议活动涉及公民权利,而社会经济问题则占抗议活动的相对多数。 德国人争取言论自由和民主自由。 我们的情况有所不同,“专家总结说。
记者Yehor SOBOLIEV补充说,乌克兰的情况要好得多。 “我们没有一个强大的政权,警察无法抵抗人民,只是在形式上'在另一边'。 我们的敌人是Facebook。 我们其实是免费的。 我们可能不喜欢这个国家正在发生的事情,但大多数人可以以这种或那种方式摆脱现实。 我们没有被告知工作地点,说什么,以及如何看待......然而,自由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偷走,而不是以专制的方式。“
政治学家弗洛迪米尔弗森科强调,这种“背景抗议”不断发生在民主国家。 “革命确实是一个奇迹。 让我们不要混淆抗议和革命等事情。 革命是旨在改变政治制度的公共运动。 1989年在德国的活动只能与2004年在乌克兰进行比较。 什么使德国事件成为可能? 最重要的是,这是苏联改革,停止了坦克,并在统治精英内部分裂。 革命在街上没有完成。 它应该继续下去,街上群众的能量应该变成社会经济变化的能量。 只有这样才会有真正的成功。 德国设法这样做,“他说。
莱比锡的示威活动非常和平。 示威者高呼“我们是人民!”,强调人权和自由应该超越指示“从顶端开始”。
每一次成功的示威活动都让位于下一场,越来越多的人每过一周就加入自由战士队伍。 10月2日星期一有2万人聚集在东德抗议共产党政权,10月9日有70,000人,10月16日有15万人,10月23日有30万人。莱比锡是东德发生积极变化的发源地。 一心一意的自由愿望比共产党当局更强。
由Olesia YAREMCHUK,这一天

莱比锡的奇迹

这是一个关于自由勇气的秘密的故事。莱比锡的德国人勇敢地面对一个杀害同胞的政权,他们唯一的罪行是在柏林墙上寻求自由和逃避。
1989年1月,东德领导人埃里希·霍内克预测柏林墙将持续100年。
会吗?
在1989年的东德夏天,恐惧充满了空气。
在北京,在天安门广场,人民解放军残酷地摧毁了学生的民主示威。这种暴力行为在东德被称为“中国解决方案”。
在欧洲,5月2日的希望在激化,匈牙利人大幅削减了沿边界的铁丝网,并将其开放给逃离他们国家的东德人。
在华沙,当团结运动首次在共产党议会选举中获得席位时,这是政治高中午。
在莱比锡,成千上万的东德人最终会走上街头,寻求自由。
在东柏林,美国大使馆受到监视,并预计苏联军队几乎肯定会遵循中国的榜样,并介入东德,以免它从起义中解脱出来,如苏联在1953年在东柏林所做的那样。
Honecker在20世纪80年代早期允许在教堂举行和平守夜,抗议北约导弹核部署并支持西德的抗议活动。来自莱比锡尼古拉教堂的ChristianFührer牧师召集了和平守夜活动,并在导弹部署后很久就在1989年继续他们的活动。
Honecker本人受到接受苏联总统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改革格拉斯诺斯特和佩雷斯特里卡的挑战。东德人用戈尔巴乔夫作为保护,因为他们在街头抗议胡内克,但不否认东德国家的合法性。
周一在尼古拉教堂举行的和平守夜仪式成为了和平和自由旅行的出路。在周一晚上的和平守夜之后,街头示威活动紧随其后。从5点开始,少数人会离开教堂,走过斯塔西办公室走进莱比锡城市圈。这次游行是精心设计的,旨在谈论东德的续约自由旅行,更好的社会主义,而不是革命。示威者不想面对暴力和死亡。
在德国人组织他们的反对时,美国大使馆官员正在与尽可能多的人交谈,并在华盛顿向对华报告接近时向其报告。
对暴力的恐惧是显而易见的。“射杀”命令是否会执行?
在美国大使馆,我们预计并担心示威者与警方之间的暴力冲突将以流血而告终。一位大使馆政治官员伊姆雷勒夫在莱比锡准备报告。
1989年10月9日星期一,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莱比锡。莱比锡人为自己,朋友和周围的人担心。他们担心穿制服的人站在他们身边。他们担心他们的国家。
如果另一位家长在示威中死亡,家庭已经分裂,因此一位父母可以留在孩子身边。有七万名勇敢的人将展示这一东德最大的反政府示威游行。
格万扎豪斯乐团指挥官库尔特马苏尔后来认为这些事件是革命性的,并回忆起他当时下午的想法:“当17岁和18岁的儿童当天告别父母时,就好像他们正在开始战争。但每个人都有足够的。他们中的所有人 - 他们全部7万人 - 能够克服他们的恐惧。“ [1]
有充分的理由担心。Honecker禁止了新闻媒体,愿意甚至渴望抽血。补充血液供应的医院和医生的叶子被取消了。莱比锡警方聚集在一起,并加入了援军,军队得到了警戒。警方在军队的支持下,准备用“中国解决方案”阻止反革命分子。所有迹象都表明胡内克愿意使用暴力。
10月9日的示威不会变成血腥吗?库尔特马苏尔很担心。他也知道许多城市发生过示威事件的报道,这些城市发生过石头砸,窗户被砸,汽车烧毁,警察用橡胶警棍和水炮击退示威者。即使在莱比锡上周一的示威活动也以暴力结束。
如果有必要,那天晚上的抗议活动将会被武力瓦解。然而,人民为自由而绝望。
其中一个持不同政见的运动团体“新论坛”听说军事部队在莱比锡周围部署。他们打电话给Masur寻求帮助。马苏尔当天将他在Gewandhaus的办公室变成了一个通讯中心。
马苏尔称共产党的文化代表Kurt Meyer在游行前两小时回电,并在他的家中聚集了一小群六人。三名共产党代表没有收到柏林的具体指示,并不断打电话,但无济于事。
马苏尔将这个团体描述为所有人的缩影 - 神学家,歌舞表演者,执政的社会主义团结党(SED)的三名地区秘书,以及库尔特马苏尔本人。他们起草并迅速签署非暴力呼吁。当他们有一个商定的文本时,马苏尔记录了上诉。
在外面,当示威者面对警察时,情况有可能升级。扬声器广播马苏尔的呼声:“我们紧急要求你保持冷静,以便和平对话成为可能。”
暴力将会留下永久的血腥伤口。电话响了:Keine Gewalt!(没有暴力!)和:“Wir sind das Volk。”(我们是人民。)
游行者前往莱比锡环路并保持和平。警察没有攻击人群。尽管边缘上出现了一些孤立的对抗,但是避免了暴力对抗。[2]
但是和平在莱比锡是如何举行的?它可以在别处吗?我们大使馆认为,如果有暴力事件,戈尔巴乔夫的格拉斯诺斯特和佩雷斯特里卡就处于危险之中。也许马苏尔的共产主义合作者扮演政治支持戈尔巴乔夫,而不是胡内克。他们可能没有向示威者做出利他主义姿态。
警方和共产党领导人等待柏林的命令。也许东柏林只是忽略了播出马苏尔消息的计划,呼吁不要暴力。
命令从来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人执行过射杀的命令。没有开枪。那是莱比锡的奇迹。
那天晚上莱比锡立即启动了1989年的和平革命。几天后,霍内克被赶下了台。
一个月后的11月9日,我参加了柏林阿斯本研究所的招待会,然后让Honecker的律师沃尔夫冈沃格尔乘车回城。他告诉我,政治局已经决定改变讨厌的旅行法。Honecker成功的Egon Krenz将尽快实施。
我们没有一个人在11月9日的时候发现柏林墙即将倒塌,并将世界颠倒过来。
在我回到美国大使馆后的几分钟时间里,东德发言人Gunter Schabowski在电视上宣布了缓解旅行的新规定。东德人可以很快从当地的“人民警察局”获得旅游签证(“kurzfristig”),一名意大利记者询问新规将何时生效, sofort,unverzüglich“)。
随着NBC记者Tom Brokaw离开了东德新闻发布会,作为目击者,他在美国电视台播放了他对这一消息的理解:柏林墙是开放的。
大使馆政治官员乔恩格林沃尔德争先恐后地拿出官方话语,并将沙布夫斯基宣布的文本电报给华盛顿。
当这封电报到达白宫和国务院时,我打电话给白宫情报室和国务院行动中心,与监视官员交谈,并确保他们在总统必须就展开活动发表声明之前获得大使馆的报告事件。
在提醒华盛顿并建立了一个持续的报道渠道之后,我在下午10点左右前往尼德森豪森的东柏林家中。
在途中,我突然在远处看到柏林墙沿线Bornholmerstrasse检查站的对抗。越来越多的示威者聚集在检查站 - 急切的东德人,希望能看到西柏林。
他们在卫冕过路口的警卫中大喊大叫。我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无法确切知道他们在喊什么,可能是TOR AUF!(打开门!)那些勇敢的灵魂在数量上增长,并且自信地展现了面对边防人员的勇气。
他们面对仍然被控以“射杀”命令保护道口的东德边防军。HaraldJäger中校准备执行命令来保卫隔离墙并呼吁指示。消防软管,就像后来在勃兰登堡门使用的那样,经过精心布置,准备击退任何墙壁跳投。在十字路口,武装的边防警察等待着。
我脑子里想的是苏军士兵是否会留在他们的军营。总的来说,我们相信预测戈尔巴乔夫会介入的传统智慧。该国有38万苏军士兵。没有迹象表明,苏联的超级大国苏联会放弃东德而不战。
几分钟后,我目睹了西德电视台上柏林墙的破裂。柏林墙在Bornholmerstrasse被突破,我刚刚离开了几分钟。
首先,东柏林波浪通过检查站传递了所有东德人的自由。然后又有一批人流过桥梁,西德电视台在全世界拍摄了他们的照片。他们是免费的!
东德人鼓起勇气,摧毁柏林墙长达数十年的监牢,从而揭示了自由的秘密:勇于克服恐惧。
柏林墙的倒塌是为了东德人,200年前巴士底狱对法国人的冲击是:旧秩序的结束和新秩序的开始。莱比锡确定了非暴力和平革命的路线。
许多东德人的生活变得倒过来,向自由和民主的过渡很难。经济崩溃,失业。房主被前业主声称。就业者的工资只是西方人的一小部分。
现在二十五年后,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庆祝和平的争取自由:莱比锡的奇迹。

JD Bindenagel大使是前美国驻东德部长,1989 - 1990年。本文最初是作为2014年11月2日在莱斯大学贝克公共政策研究所的演讲发表的。

[1]对导演的采访Kurt Maser:“1989年的精神已经枯竭”,明镜周刊,2010年10月12日,http://www.spiegel.de/international/germany/interview-with-conductor-kurt-masur-在-神魂的-1989-过气枯竭-A-721851.html

2017年5月26日 星期五

公元前的華夏工黨

文:區龍宇
我說的是墨子和他的團體。
台灣學者王讚源說,先秦諸子,幾乎全部集中在社會、政治、倫理等價值觀方面,只有墨子最類似西方標準的哲學家,他的學問除了上述之外,橫跨形上學、知識論和道德哲學,也是西方型的科學家和哲學家。[註1] 鄭杰文、張倩兩位學者則說:短短不足一萬字的墨經,涵蓋了哲學、邏輯學、心理學、政治學、倫理學、教育學、自然科學等,稱得上是一部百科全書。[註2] 古代教育缺乏科技教育及生產事業的教育。孔子便罵想學耕種的樊遲為小人。墨子一書突出之處,也在於它包含非常多的科學和技術的知識。
但在五一勞動節紀念他,當然還因為他是實踐家,所以也是政治家,軍事家和工程師。他可說是古代工黨的創立者。

民間維和部隊

墨子是春秋末期人,與孔子大約同時或稍後。春秋前後242年,戰爭就有297次。這些戰爭往往是大國挑起,滅掉小國。而普通人民,無論是大國還是小國的,都是犧牲者。這是墨子提出「非攻」的背景。他不像和平主義者那樣反對一切戰爭,連自衛戰爭也反對(所謂不抵抗主義);墨子反對侵略戰爭,但不只支持自衛戰爭,而且自己率領弟子去幫助小國守城。最有名的就是墨子「止楚攻宋」的故事,載於《墨子·公輸》。楚王要攻打宋國,而墨子的同鄉公輸班(即魯班),也是大工程師,卻助紂為虐,幫助楚王做雲梯。於是墨子就一面派弟子佈置宋國的防務,一面去楚國遊說楚王,在楚王面前擺起兵棋推演,打敗公輸班(即魯班,也叫公輸般;香港中環有魯班廟)。
「我知道怎麼贏你的」,停了一會,公輸般訕訕的說。「但是我不說。」
「我也知道你怎麼贏我的,」墨子卻鎮靜的說。「但是我不說。」
「你們說的是些什麼呀?」楚王驚訝著問道。
「公輸子的意思,」墨子旋轉身去,回答道,「不過想殺掉我,以為殺掉我,宋就沒有人守,可以攻了。然而我的學生禽滑厘等三百人,已經拿了我的守禦的器械,在宋城上,等候著楚國來的敵人。就是殺掉我,也還是攻不下的!」
於是楚王不得不放棄攻宋。以上故事,見於《墨子·公輸》,白話文翻譯採自魯迅《非攻》的短篇小說。

來自民間,為民發聲

墨子的非攻主張,來自他更高層次的思想,首先是他站在勞動人民立場來看問題。雖然階級出身與思想並沒有直接與必然關係,但亦非全無關係。在墨子而言就是如此。墨子雖然遠祖是貴族,本是周初伯夷之後(就是餓死首陽山的伯夷叔齊兩兄弟之後),亦即殷人貴族之後。但到了墨子之前好多代,已經淪為庶民了。他自己是工程師,不過在古代也不過是匠人階級,一個手工業者。他的弟子也大多數是普通勞動人民。這是他和先秦諸子在出身上最為不同的地方。所以墨子很強調勞動人民的立場。他批評統治者「竊一犬一彘則謂之不仁,竊一國一都則以為義。」(魯問);「富貴者奢侈,孤寡者凍餒」(辭過);「上不厭其樂,下不堪其苦」(七患)。墨子處處為水深火熱的人民出聲做事,反覆說:「民有三患:飢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勞者不得息,三者民之巨患也」(非樂上)。

平等博愛,財富再分配

但是窮人的反抗有兩種。劉邦也是反抗暴秦的,只不過他反抗只是為了換皇帝,做皇帝;就像香港的什麼教主國師的「反抗」一樣。但墨子並不是那樣,而是希望拿平等博愛,來代替弱肉強食的社會。他有關「兼愛」、「交相利」、「尚賢」3、「節用」等主張,都是圍繞平等博愛而發揮的。他首先問:「亂何自起?起不相愛。臣子之不孝君父,所謂亂也。子自愛不愛父,故虧父而自利;弟自愛不愛兄,故虧兄而自利;臣自愛不愛君,故虧君而自利,此所謂亂也。」(兼愛上
人們不相愛,首先體現在統治者不愛護人民,大國欺負小國,智者不以其智促進公共幸福,反以此欺負人民。他譴責說:「處大國攻小國,處大家篡小家,強者劫弱,貴者傲賤,多詐欺愚…謂之暴王。」(天志上)但怎樣做到「大國不攻小國,大家不篡小家,強者不劫弱,貴者不傲賤,多詐者不欺愚」呢?他認為在於提倡兼愛。在尚賢下,他提出一種與弱肉強食相反的政治邏輯,這個觀點對於我們今天奉行森林法則的資本主義來說,仍然很有意義:「有力者疾以助人,有財者勉以分人,有道者勸以教人。若此則飢者得食,寒則得衣,亂則得治,此安生生。」
《墨子·經說下》記載了一段關於兼愛的辯論。一位反博愛說者質疑:你們主張兼愛,可是你們連全天下究竟有多少人口都不知道,卻說愛盡世人,豈非虛妄!這一質問,有點釜底抽薪,從邏輯前提駁倒墨子。但墨子的答覆非常機智,他說:對呀,我不知道世上人口多少,但這不妨礙我愛天下所有人;你問吧!你問一個,我愛一個!你如果把天下人問遍,我就能把天下人愛遍!
陳勝吳廣之類,當然也會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吶喊,但畢竟也是換皇帝而已。反之,墨子提出大膽的制度變革,打破封建時代的血統論,批判「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打地洞」的階級天定論,提出「官無常貴,而民無終賤,有能則舉之,無能則下之」的尚賢思想(尚賢上)。
梁啟超根據《經上》「君,臣民通約也」一句話,來說明墨子已經有了民主思想。他把這句話解釋為人民相約而置君,與西方的社會契約論相近。此說被王讚源批評,他認為此句應解釋為「君就是約束臣民」,解釋剛好相反。
這場筆墨官司,按下不表。總之,說墨子及其墨團,是當時唯一站在庶民立場,具有完整願景,提倡最進步綱領的政治組織,殆無疑問。

為何稱墨團為古代工黨

有人說墨子主張有鬼神,主張天命,所以應該算是宗教團體。張西鋒《論墨學衰落的原因》不同意,他說:墨子雖然尊天事鬼,但不是將人們引向未知的神秘世界,而是處處關注現實,積極改造社會,因此墨家貌似宗教而實非宗教。(80頁)
我們可以稱墨團為古代工黨,因為:

1 現在流傳下來的墨經,就是墨團的社會變革綱領,從根本治國原則(平等博愛、尚賢尚同,節用非命等),到實際的政治遊說方法、軍事知識等等,無所不備。

2墨團通過爭取政治和軍事權力,來落實自己的綱領,抵抗統治者和大國的侵凌。墨團派遣學生到各國做官,弘揚墨道;又協助小國守城,抵抗大國。

3 不只各成員都按才能各有崗位,而且還有組織紀律。墨團弟子要交「黨費」;如有弟子違反墨團的「綱領」,墨團巨子(領袖)可以將之召回。

4 這個黨同時也是一個武士的軍事組織,有嚴格的戰鬥紀律。《淮南子‧泰族訓》說「墨子服役者百八十人,皆可使赴火蹈刃,死不旋踵。」墨經的卷十四和十五,都是關於軍事科學知識的,從守城的軍備和方法,一直到如何練就全民皆兵的軍事訓練,一一詳備,可見墨團俱有實戰經驗,並非書生。墨子再傳弟子孟勝,為陽城君守城,失敗,183人殉城(詳下)。

墨子不傳的原因

墨家在春秋戰國時影響很大,《孟子·滕文公》篇云:「天下之言,不歸於楊,即歸墨。」
墨經雖然流傳至今,但墨團自戰國後期已經從華夏全然消失。當中原因,當然首先是這種代表勞動人民立場的學說,無論是國君、貴族還是士大夫,都大力攻擊之。但他們的學說與實踐,為當時的上層階級仇視。墨子反對上層階級的奢侈浪費,荀子就罵他的主張「役夫之道」。孟子更攻擊兼愛論是無父,是禽獸之論
墨家不傳還有一層原因,就是墨團是忠誠的民間戰士。這一點可以從墨團為陽城君守城的故事看出。墨子死後多年,墨團的巨子(首領)是孟勝,他與楚國的陽城君是好友,陽城君外出時就請孟勝守城。後來,陽城君受楚悼王去世時屍體被意外射中的事件牽連,被繼任的楚肅王收回封地。孟勝慚愧於無法為陽城君守住城池,告訴弟子要以死殉城。弟子若勸告孟勝,認為死亦對陽城君無任何益處,且將令「絕墨者於世」。孟勝回答:
「如果我今天不死,從今以後,尋求嚴師者一定不會選擇墨家,尋求朋友者也不會選擇墨家,尋求良臣者也不會選擇墨家。我死,正是為了實踐墨家的原則,使其事業得以繼續!我現將巨子之位傳於宋國的田襄子,所以不必擔心墨家不傳。」
孟勝一死,其182個弟子亦殉城。只餘兩個弟子擔任信差遠赴宋國找田襄子。交代過後,田襄子要他們留下,但兩位弟子拒絕,特別回到原地殉城而死。
墨家並沒有因為這次損失而失傳。但不難想像,像墨家這樣的勞動人民的軍事組織,統治階級怎麼能長期容忍呢?他們能夠一度成為顯學,不過因為當時尚是列國並立的時代;到了戰國七雄,墨家幾乎已經難以聞見了。到了秦始皇的大一統,李斯不是說過嗎:「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一定要剿滅墨家的。接著的兩千年大一統,當然更容不下像墨家那樣的平等主義工黨和民間「維和部隊」了。

註:
1《墨子》,《自序》,王讚源,東大圖書公司,台北,1996年。
2《墨子》,鄭杰文、張倩,南京大學出版社,2008年。
3 同註一。墨子所謂尚賢,王也認為不含有由人民推舉治國者的意思,不過是承襲了古代天命思想,認為「天」會找出適合的君臣來治理國家。

2017年5月24日 星期三

「吊死我們也無法撲滅工運之火」 勞動節五烈士自辯詞

譯:五月
無國界編者按:前日我們刊登了梁寶龍先生有關五一勞動節的起源的文章,文章提到一八八六年五月「乾草市場抗爭」,成了後來「五•一」勞動節的起源 。由於當時有人扔炸彈炸死警察,事後政府和大商家發動了血腥的反攻,收買工賊,給八名工人領袖羅織罪名,加以拘捕。雖然警方根本沒有證據證明這八位受難者是投擲炸彈的執行者或指使者,但法庭還是將其中五位無政府主義者判處絞刑(其中一人自行了斷)。
四位烈士在意識到當局要利用這場審判來恐嚇工人運動後,不顧個人安危,反而利用法庭辯護之機來闡述革命思想,鼓舞後人繼續鬥爭。其錚錚之言,今日讀之仍令人心有戚戚。本文節選部分辯詞譯出,希望與當下工人運動的參與者和支持者共勉!

 


施皮斯:「統治階級必然愚民」

奧古斯特·施皮斯(AUGUST SPIES),受審時31歳,出生於德國,1872年移民美國。1884年起成為《芝加哥工人報》編輯,是芝加哥工人運動的知名領袖。最終被處以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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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辯護就是對你們的控訴;我的無辜受刑,就是你們的歷史!


被判處謀殺罪的這八個人,唯一的罪行就是敢於說出真相!而這些真相會喚醒數以百萬的受苦受難者,讓他們看清這個世界。實際上,我們的信念已經在這個方向上創造了奇跡。

我在這個方向上的努力——用經濟學的講解來鼓舞數百萬被剝奪了權利的人,簡言之就是對雇傭工人的教育,現在卻被宣佈是“對社會的陰謀”。在這裡,你們很聰明地用“社會”取代了“國家”一詞;而所謂的“國家”,只不過是當下的貴族的代表。從古至今,統治階級的觀點都一成不變,就是必須讓人民保持無知!因為民智一旦開啟,奴性、順從和對權力的服從就會消失!四分之一個世紀以前,對黑奴的教育是一種犯罪行為。為什麼呢?因為看清真相的奴隸會不惜任何代價去甩開枷鎖。為什麼在某一階級看來,今天對勞動人民的教育,是對國家的犯罪呢?原因是一樣的!然而,在本案的審判中,這一問題被巧妙地避開了。

我們在演說和出版物中,到底說了什麼?我們向人民解釋了,他們在社會中的狀況和關係,以及導致不同社會現象的社會規律和環境。我們通過科學的調查,毫不含糊地證明了一點:資本主義制度,就是如今社會中種種令人欲哭無淚的罪孽的根源!我們還進一步宣佈,作為社會發展的一種具體形式,資本主義制度,作為邏輯上的必要性,必須為更高級的文明形式騰出空間。資本主義制度必須為一個讓人們通力合作的社會制度做好準備,打好基礎,而這個新的制度,就是社會主義

如果你們覺得,吊死我們,就可以撲滅工人運動——數以百萬受盡蹂躪、辛苦勞作卻生活在匱乏和苦難中的人們的運動,期望獲得救贖的工資奴隸的運動;如果這就是你們的期望,那就吊死我們吧!你們可以在這裡踩滅一個火種,但在那裡,還有那裡,在你們的後面,還有你們的面前,到處都會有新的火焰燃起!這是你們無法完全撲滅的,熊熊的火!

我的理想構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我不能脫離它們;即使能夠,我也不願脫離。如果你們覺得可以毀滅這些日漸深入人心的理想,如果你們覺得把我們送上絞架就可以毀滅它們,如果你們覺得敢於說出真相者應當被處以極刑——或者你們能指出我們哪句話是謊言麼?那麼,我就要說,既然死亡是宣告真相的懲罰,我將自豪並高傲地付出這昂貴的代價!讓你們的儈子手來吧!蘇格拉底、耶穌、布魯諾、胡斯和伽利略,都曾為說出真理而受刑,但真理也因此得以留存——這些先人走過的道路就在我們面前,而我們,也將跟隨他們的腳步!

施瓦布:「這個社會靠無償勞動來支撐」


  • 蜜雪兒·施瓦布(MICHEL SCHWAB),受審時34歳,職業為裝訂工。生於德國,1879年移民美國。未移民前便加入了德國社會民主黨及工會,1881年起擔任記者及「芝加哥工人報」的助理編輯。被判處15年徒刑,服刑6年後無罪釋放,出獄5年後因病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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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為什麼要主張共產主義和無政府主義?因為如果我們保持沉默,連石頭也會哭泣。謀殺每天都在發生。兒童死於非命,婦女工作到死,男人的身體被一點一點耗盡,但這些罪行卻永遠不會受到法律的制裁——因為他們的無償勞動,是支撐這個社會制度的基礎。


另一些人聚斂財富、打造宮殿、紙醉金迷,靠的也是這些無酬勞動。作為土地和機器直接或間接的擁有者,他們主宰著工人的命運。後者要麼被迫賤賣勞動力,要麼餓死——得到的薪水永遠大大低於付出勞動的實際價值。這種強迫的關係,卻被叫做“自由雇傭”。這種地獄般的狀態讓工人深陷于貧窮和無知,成為剝削的獵物。

而我們理解的社會主義,是指土地和機器應該為人們共同所有。生產出的商品,應該為生產者所支配,用來供應人民的需求。在這個制度下,每個人都將有機會做有益的工作,無人可以不勞而獲。實際上,根據統計計算,人們每天只需工作幾個小時,就足以產出能讓所有人過上舒適生活的一切產品。剩下的時間,應該讓我們的頭腦去探索科學和藝術!

恩格爾:「憎恨的不是個體資本家,而是這個制度」

喬治·恩格爾(GEORGE ENGEL),受審時51歲,是所有受難者中最年長者,職業油漆工,1873年攜妻子和家人移民美國。在無政府運動中以“激烈士兵”的名號著稱,為人熱情、激昂。最終被處以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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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否認,我也曾在會議上說過,如果每個工人都在口袋裡裝著炸彈,那麼資本主義制度將很快終結。這是我的意見和我的願望;資本主義下日常生活的邪惡,讓它成了我的信念。

成百的工人在礦難中死去,只因為礦主不願花錢維修設施——而資本家的報紙卻對此隻字不提。當工人們為了微薄的薪水能有一點點增加而罷工,卻遭到血腥鎮壓的時候,看看這些報紙又表露出怎樣的滿足和殘忍。

一個只讓特權階級享有權力、卻不給工人任何權利的政府,值得讓人尊重嗎?我們都看到了,最近煤炭大亨們在聯合起來提高煤價,同時降低已經很低的工資。 他們的陰謀有沒有受到指控呢?但是,如果工人們膽敢要求提高工資,政府就會派出民兵和警察,向他們射出子彈。

我不會尊重這樣一個政府;儘管它有警察、密探和強大的武力,我還是會與之戰鬥。我憎恨並想與之戰鬥的,並不是個體的資本家,而是給予這些資本家特權的這個制度!

柏森斯:「如果法庭認為反抗壓迫就是犯罪,我認罪」

 阿伯特·帕森斯(Albert Parsons),受審時37歲,職業排字工,出生於美國新英格蘭,成長於德州,1873年偕妻子定居芝加哥。躍於工會運動、《社會主義工人報》及後來的“國際工人聯盟”,還擔任英文刊物“警報”的編輯。最終被處以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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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社會主義者。雖然我是一個僱傭奴隸,但我認為(我只是許多人之中的一個),如果我想掙脫奴隸狀態,方法卻是自己變成其他工人的老闆和主人,那是無比錯誤的——對我來說是錯的,對我的鄰居來說也是錯的,對全人類來說是不正義的。我拒絕這樣做。如果在我生命中選擇了另一條道路,我現在經已住在芝加哥市舒適奢華的美麗園房內,有許多奴隸供我使喚。

可是,我選擇的不是這一條道路,於是,今天我要站在這絞刑架上,好像現在這樣。這便是我的罪行。這便是我唯一的罪行。我曾經作偽,我曾經說謊,我曾經背叛今天資本主義社會中臭名昭著的人物。如果你認為這便是罪行的話,我認罪。

工人不斷被機器取代

現在,請你們忍耐點;我和你們一樣――我自己對這審判是很耐心的。如果你願意的話,請跟著我看看這個資本主義工業制度的壓迫性。一如我那位同志菲爾登(Samuel Fielden,法庭其後判其入獄六年)今早說的,今天,每一件新機器的出現都成為工人的競爭者。它們成為勞工的障礙和威脅,這些工人靠賣勞力才能賺到麵包。工人捱飢抵餓,每一天,每一小時,隨著機器的出現,使我們整個行業徹底地破壞了、改變了。我正身受此苦——而且我還是個年青人呢――我那個行業的工人全部被機器的發明所取代了。

這班人會怎樣?他們現在那裡去了?他們成為其他工人的競爭者,使工資降低、工時加長。他們許多是你們絞刑架的輪候者,你們監獄的輪候者。興建多些監獄吧!設立多些絞刑架吧!那些人全都走上了通向犯罪、不幸、死亡的大道了!

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

尊貴的先生們,有果必有因。正如果子必須生長在樹上一樣。社會主義者並不是那些閉起眼睛,不願觀察,不願聆聽的人,他們願意觀察,願意聆聽。社會主義者注意著這個資本主義制度,注意著小商人,小店主,中產階級的活動。一位同志告訴我們說,去年的十二個月份中,共有一萬一千名小商人破了產。

這班人會怎樣?他們現在那裡去了?他們為什麼落得如此下場?財富減少了嗎?都不是。只不過他們原先擁有的財產已轉到另一些人手中去罷了。那些人又是誰呢?他們便是那些擁有最多資本設施的人。他們是壟斷企業主,他們是些能夠囤積居奇的商人,他們能把小商人壓榨至死,然後像在桌面上掃走蒼蠅那樣,把他們拋進壟斷企業的垃圾桶裡去。


在這種情況下瓦解了的中產階級加入了無產階級的行列。他們變成什麼呢?他們在工廠的大門前四處鑽動,他們為求工作嘗試著不同的行業。結果呢?勞工市場上多了許多人。這增加了求職者的人數。跟著呢?它又加劇了競爭,這反過來製造了更大規模的壟斷企業,於是工人工資降低至飢餓最低點。但跟著又如何呢?

不反機器,只反財富壟斷

尊貴的先生們,今天社會主義出現在人類面前,同時要求人們正視它、討論它、理性地檢查它、驗証它從而發現它的真理。因為只有它,才能避免暴力和流血的發生。因為今天許多盲目衝動、無知,不知什麼東西使他苦惱的人們,只知道他們自己是飢餓的、不幸的、赤貧的,於是盲目地反抗,好像他們對付麥氏維那樣,他們反對那節省勞動力的機器。請你們想像一下那種荒誕事,可是資產階級的報章卻宣傳,社會主義者要反對機器、要反對財產。
他們為何要這樣說呢?那根本是荒謬的、可笑的、愚蠢的。從來沒有人從一個社會主義者口中聽說過這樣的話。事實恰恰相反。我們並不反對機器,我們並不反對它。我們只是反對僱傭勞工的制度。僅此如已。我們反對那些財富由小數人的利益來支配,我們反對財富的壟斷化。我們希望過去年代勞動由人民的智慧累積而成的,所有自然資源,所有的社會力量,都成為全人類的僕人,永不異心的忠實奴隸。這才是社會主義的目標。
這並不要求誰的捐獻。也不損及任何一個人。當我們看見了事物的情況――一群骨骼還未發育堅硬的兒童在工廠的大門前擠作一團;當我們看見那群孩子從家裡的爐床被拖出來,然後被送到勞工的巴士的獄裡去;當我們看見他們幼弱的雙手放在金粉上來給一些貴族淫婦來做裝飾――我便不期然的衝動起來,說出心裡話。我們維護那弱小的、維護那無助的、維護那被壓迫的;我們要那做錯了事的人作出補償;我們要給無知的人以知識和智慧;我們要解放奴隸!
社會主義要保証全人類的福利……

林格:「我是當下秩序的敵人,絞死我吧!」

路易士·林格LOUIS LINGG),受審時22歲,出生於德國,1885年,也就是事件前一年,才移民至美國。年輕時在德國的經歷,讓他激烈反對資本主義制度,也使其成為毫無妥協的武力反抗者。被判處死刑,行刑前在獄中自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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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很多遍,我是當下“秩序”的敵人;我還要用盡全力再說一次:只要一息尚存,我必將與這“秩序”戰鬥到底。我要坦率且公開地再次聲明,我贊成使用武力。我已經告訴過沙哈克警長我的立場:“如果你們用大炮鎮壓我們,我們就會用炸彈還擊!”

你們笑了!也許你們在想:“這個傢伙再也沒機會扔炸彈了。”但我向你們保證,我對絞架無所畏懼,因為我有信心,成百上千的人會記住我的話語。當你們絞死我們的時候,請記著我的話:會有成百上千的後來者,將炸彈投向你們! 帶著這個希望,我要對你們說:我蔑視你們,藐視你們的秩序,你們的法律,以及你們靠武力維持的權威!為了這句話,絞死我吧!

英文原文為Trial speeches of the Haymarket martyrs

【延伸閱讀:霍金:工人應該警惕資本主義,而非機械人